听见这话，风无行瞬间收敛起想要拿走一两件的冲动，改口道，“呃，就随便一说，不看也……”

话虽如此，他并未没有松开手里的伞。

樊狰面不改色:“打开。”

“开”字未落，风无行已经抓起千变万化伞，尝试打开，可是一时没有找到关窍，摸索一阵才找到打开的按钮，“啪”地抖开来，伞面足足有普通伞的两倍大小。

樊狰看着他生涩的开伞动作，脸上几不可察的闪过一丝自嘲。

风无行旁若无人的研究起伞来。

欧阳曼月没再说话，一会儿注视樊狰，一会儿盯着如痴如醉的风无行。

樊狰重新低头，幽沉的盯着《祭仪禁术》，只是半天都没有翻过一页。

风无行如同获得新玩具的孩童，将每一件器灵都细细研究把玩，肚子叫得再绵长，他却全无知觉一般。

渐渐的，他拧起眉头，纠结了起来。

这些风大师记载的器灵原来大半是在他徒弟手上，他对徒弟是真心好啊，难怪仙逝后徒弟那么伤心。

现在樊狰是在干什么？

我一个阶下囚都不如的傀儡，他犯不着故意冲我显摆吧？要是我跟他买一件，不知道他能不能同意，呃，我身上貌似没有灵石........

他如今的衣服还是刺杀苍厉当日那一套。

“选一样。”

樊狰话音刚落，风无行直截了当抓住千变万化伞：“好了。”

他的迅捷反应，连欧阳曼月都看得怔愣当场。

“嗯。”樊狰微微点头。

风无行有四五秒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甚至都忍不住怀疑，眼前全是塔制造出来的幻觉，刚刚进门的幻觉是痛苦，现在的幻觉是幸福。

嗯，这很合理，也够扯淡。

风无行越想越不对劲，垂眼看怀里的伞一眼，又瞅了瞅樊狰，向后退开一步，想走不敢走的样子。

倒是一旁的欧阳曼月先忍不住，“你就这么把你师父送你的东西给这种人？之前你不是很宝贝，连看都不让人看一下吗？”

是啊，风无行觉得天上没有掉馅饼的道理，其中必然有诈，可是风无行他……想吃饵。

“他能用。”樊狰很随意的扔下三个字。

欧阳曼月朱唇张阖想说点什么话反驳，可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器灵创造之初就是帮助那些资质差，或无法修炼的普通人拥有足以对抗邪祟妖兽的能力。”樊狰一反常态，主动解释起来，“这些放在我这没什么用，不如给需要的人。”

“樊哥哥，我先前跟你要，你为什么不肯给我？”欧阳曼月仰起下颌。

樊狰：“你不需要。”

“我怎么就不需要？”曼月仙子声音都是委屈，“我难道不是凡人之身？”

樊狰不解望向她，“你不是丹修元婴吗？何况，你并不喜欢器灵。”

欧阳曼月憋屈：“若我没有看错，我修习了分魂术，那可是魔域洞城的邪术。”

樊狰颔首，“他的修为至多到金丹。”

欧阳曼月拂袖起身离去。

风无行心中不由自主的玩味起来——小两口私底下这么相处的吗？就活阎王这捅穿地面的直男脑子，怕是五百年后都渡不了情劫。

不过从刚刚他两的对话中，风无行又了解到不少信息。

樊狰居然是真心的送东西，理由听起来虽然不像是他会说的话，可他完全没有必要跟一个随时碾死的人说谎。

这让风无行安心不少，感激之心油然而生，真心实意揖礼道：“之前误会您了，活.......刑者大人，您真是不可多得的好人呐。”

樊狰：“你太弱，仅能从兵刃补上，否则对嘤嘤一无用处。”

风无行感动的表情僵住。

不是，你拿我给闺女当刀使，竟然赤裸裸的人身攻击，你这人肚子里忘装心肝吧。

盯着怀里的银伞看了几秒，风无行又露出和煦的笑容：“行啦，我知道，拿了大人您的东西，自然会好好为您效命，只是这器灵使用比法器更需要些技巧，若是束手束脚，反而不能发挥出器灵的威力，能不能......别控制我？”

能屈能伸，好像有了器灵，任何事情都无所谓。

樊狰搭在腿上的手指蜷缩，布料拧出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