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薄汗,李月在家门口见到了眼神阴沉的十一。
未等她说什么,十一直接扯着她走,蚂蚱翻在了门口,一跳一跳地进了草丛。
她趴在他膝盖上,衣服褪下去,巴掌落了下来。
比起疼,李月更多的是难堪。她含着泪去抓十一的衣襟:“哥哥我错了。”
十一的巴掌停了。看着爬起来捂着自己的李月,十一握紧了拳头。
他用带着茧子的手擦她的泪:“以后去哪,要告诉我。”
李月怯怯地点头。
然后李月就躲着十一。一直到晚上,十一要抱李月去睡觉,李月从他手里溜出去。
十一活了两世,除了做暗卫和放不下李月,其他事情匮乏得很。他不知道李月在别扭什么,迟迟不归不该打吗?
若是碰上那人。十一沉了眼。不会的,他亲手杀了她,怎么会再找她。
上一世李月也是个别扭性子,好起来就黏在他身上,不好了就咒他骂他,还要再去找别人,反复无常的。而他是怎么应对的,他直接捞着她睡觉,她就不闹了。
于是,十一硬把李月搂在怀里。
十一的胸膛硬而热,李月被箍得难受,心下烦躁又挣脱不开,福至心灵大着胆子咬了他一口。
听着十一闷哼一声,李月去看他的神色,他没有厌恶她。
他好像,在意她呢。李月不气了。她也咬了他,扯平了。
第二日十一打了两个鸡蛋,加了盐,用筷子缠了,直至没有浮沫后上锅,出来就是嫩嫩的蒸鸡蛋。
太烫了,李月拿着个勺子小口小口地吃。
十一虽然存了一些银两,可终究要再寻个营生。他在院里收拾着刀弓,预备着进山。山里有野兽,打了可以卖钱。
门外有人叫嚷:“就是你家捋了我的桑叶?”
十一黑眸一扫,好像是村东头的一个泼皮。他直起身定定地望着来人,周身笼罩着寒气。
泼皮名叫冯二,平日有了点闲钱只知道喝酒赌钱,东家西家地惹人嫌,知道十一是外来的,如何不想欺负,赚得些好处。
眼下见了十一,他却莫名打了个颤,随后挺了挺腰:“你家娃子摘了我的桑叶,要,要赔钱。”
李月抓着门框,又跑过去拽着十一的衣襟低声道:“哥哥我不知道那是桑叶,我包虫子的。”
村后确实有几株桑树,但那是崔婆婆的。她靠养蚕为生,病故后家里没有后人,一应东西都荒在那里。冯二就占了那几棵树,逢人便说是他的。
十一嘴角一勾,把李月藏到身后。他嘴拙,只道:“你想如何,赔钱?”
冯二见有戏,眼里闪过贪婪的光:“两吊钱,这事就算完了。”
十一笑得带出几分诡异:“你来拿。”
冯二信信地进院来,还不明白怎么回事,突然间腿剧痛,竟是跪了下去。
十一像盯着死物:“来拿。”
冯二嚎着爬出了院子。
又是一阵女人的尖叫:“当家的,你这是怎么了。”
是冯二的媳妇,一个有些吊梢眼的女人。
渐渐地聚拢了好几个人看热闹,冯二却一心回家,女人气力小,扶不住他,他劈头就是一巴掌:“完了再跟你算账”,又用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嘀嘀咕咕地骂着十一远去了。
李月只会说:“对不起,对不起。”
她很内疚,她没用,只会惹麻烦。
十一拍拍她的背,牵着她回屋。看热闹的人自己散了。
要想立得住,剑和拳头才有用,只靠讲理是靠不住的,这是他在暗卫营就知道的事。
看着李月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十一不是滋味,只会说:“别怕,不是你的错。”
李月面色和缓了些:“哥哥要去打猎吗,能不能不去,或者带着我吧。”
十一难得起了逗她的心思:“好啊,你细皮嫩肉的,狼最喜欢了。”
李月瞪大眼,见十一弯起了嘴角,才反应过来:“你坏你坏。”
十一拉着她到厨房,给她看存着的一锅玉米面掺白面的饼子,还有几个蒸红薯:“我多则两天一定回来,你好好待着,别给任何人开门,饿了吃这个。”
李月点点头,十一锁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