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对秦易道:“你这些年苦,母亲都知道。你后院那几个伺候你的,她们要安分才好,究竟以后该打发了”,又把赵娉鱼的手交到秦易手上:“这才是你要一生一世对待的人哪。”
赵娉鱼娇羞地抚着肚子:“母亲。”
秦易的手握着赵娉鱼的,顿觉有些僵硬。他年少时和赵娉鱼相处也颇合得来,不知为什么,再见她时却处处觉得陌生。她的眼神老在他身上,好像藏了什么秘密,好像在窥探他的所思所想,让他觉得和她隔着一层。他不舒服。
可看着她的肚子,秦易笑道:“知道了,你这几日可还好,害喜厉不厉害?”
赵娉鱼笑道:“厉害呢,也吃不好,肚子里这个,看来将来必是个闹腾的。”
秦易摸着她的肚子,也笑了。
老夫人看两人恩爱,自然喜悦,叮嘱了赵娉鱼许多后,让他们去歇息了。
从老夫人处出来,秦易立刻放开了赵娉鱼的手。良久,他问:“月儿的事,你怎么自作主张。”
赵娉鱼眼神黯然:“还不是老夫人想见她,说她在外头不见人,着实不成个体统。”
赵娉鱼把老夫人当枪使得顺手,连秦易也没了话。她处处模仿着从前赵娉鱼和秦易相处的样子,可她和秦易之间的相处却说不出的不自然与怪异。她想了许多,除了自己的穿越身份是个变数,最重要的就是那个徐思。
她自己在努力做着赵娉鱼,徐思可是随意将不属于这里的东西带到这个时代。牵一发而动全身,徐思才是那个最应该被除掉的人。
赵娉鱼笑着去拉他:“易哥哥,肚子里这个也想你了。”
秦易马上三十一岁了,这是他第一个孩子,怎么会不牵挂,只可惜不在李月肚子里。
秦易笑道:“爹爹也想他了,走吧,去你那里。”
赵娉鱼满意地笑了。孩子可是软肋啊。现在秦易后院里除了李月,就只有玉姚、玉盈两个。那两个不成事,只有一个李月,将来一定会和自己作对。不过李月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就比如孩子,她一朝就有孕,是因为她是女主,而李月怎么也怀不上,是因为原文她和秦易就没有孩子啊。
李月打了个喷嚏。等了这么久秦易都不来,料想是去了赵娉鱼那里。她困上来,自己胡乱睡了。
第二日,李月福至心灵地想好好打扮一番。女为悦己者容,她早就习惯了秦易在身旁,不得不承认,她对秦易也生出了喜欢的心思。
老夫人是不要玉姚、玉盈伺候用膳的,就只用她。李月心里不满,这一定是故意整治她呢。
来到老夫人处,在座的还有赵娉鱼和秦易。
李月的脸忽然烧起来。明显的,他们三位用早膳,她得伺候着。
李月今日穿了一件浅紫纱裙。裙子素净,可紫色难得,布料也难得,衬得李月周身如在云雾中,仿佛下一秒就要飞走了。
不光秦易看呆了,老夫人也呆了一瞬。这李月果然是好颜色,怪道把秦易迷成这样。
老夫人面对李月总是威严的:“月姨娘,你要打扮是好,可也不能失了规矩。这紫色可是国色,皇室才可使得,可不要僭越了。”
秦易打圆场:“以前是这样,近年富贵人家也都用了,也不算僭越。”
他向李月招手:“快来坐,站着干什么。”
李月站着不动,心里犯嘀咕。满大街的人都能穿,就她穿不得。亏她今日用心打扮,此刻倒成了个笑话。
赵娉鱼笑道:“月姨娘也不是有心的。”
老夫人重重地一拍筷子:“阿鱼,你就是心太软了。月姨娘,也该把衣裳换了才是。”
李月不言语,行了个礼径直走了出去。
老夫人的声调提高了些,直追着李月而去:“她这是对我有不满了,难道是我教训错了?”
赵娉鱼给老夫人舀了碗绿豆百合粥,给秦易夹了一块糕点。
秦易的脸早黑了:“你们吃吧”,说罢离了席。
老夫人拍着掌:“好啊,好啊,我的好儿子,被这狐媚东西迷住了。”
赵娉鱼此时却讲了几个笑话来宽老夫人的心,随后道:“老夫人,一日之计在于晨,早膳吃不好怎么行,要爱惜自己的身子啊。”
几句话说到老夫人心坎里去了:“阿鱼,还是你记挂着我这老婆子,不像我那儿子,一味纵容狐媚子,哪像他父亲。”
赵娉鱼只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