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易瞧见李月手上的镯子,质地温润,但并不清透。他笑着问:“这个是谁送的,往常没见你戴过。”
李月不想秦易连这种小物件都能注意到,攥着自己的腕子,干着嗓子笑了两声:“我看着好看自己买的。”
秦易看她的眼神就带着点若有所思的意味。
李月年纪小,本来是爱玩闹的时候,怎么就那么爱和一个老妪作伴。秦易脑海中莫名闪现出邵今模糊的影子。
秦易的目光缠缠绕绕,带着审视,似乎想钻进她心里。李月觉得背上发毛,脸沉下来,想从秦易膝上起来,秦易搂着她的腰,不让她起身。
“好好的又是怎么了?”秦易收回目光,柔声问。
李月的不舒服随之消失了,怀疑刚才被窥探的感觉是错觉。
李月不语,秦易给她掖了掖耳边的发丝:“这镯子有什么好的,明我带你去珍宝阁选几件。”
李月不想去:“我有好多呢,戴还戴不过来,先不用了。”
秦易调笑她:“哪有小姑娘不爱俏的,还是去吧,哪天月儿有了心上人,只怕首饰不够多呢。”
李月水润润的眼睛嗔了秦易一眼:“秦叔你说什么呢。”
秦易笑道:“年少慕艾本就是天性,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还是说月儿已经有心上人了?”
李月呆不住了:“我洗头去了”,径自去了。
第二天李月见到秦易,不自觉微张大嘴巴。李月没见过他这样打扮。
秦易平常要么是家常装束,要么是戎装,不像今天这样,堪称精致,李月只想到一个词,丰神俊朗。
秦易见李月有些痴迷地望着自己,心中自得,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走了”,李月这才回神,扶着秦易的手上了马车。
因为有两个人,车里顿时显得有些拥挤。李月和秦易对坐,双腿时不时地碰到秦易。李月偷眼看他,秦易没什么反应。
李月嫌无聊,转身掀开帘子看街上的人,一个妇人正在和菜贩你一言我一语地讲价,嘴皮子都厉害得很。李月凝神去听,不防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李月被甩离座位,本能地闭上眼睛准备要摔了,却被捞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李月睁开眼一转头,却整个人都呆住了。她的嘴唇碰上了秦易的脸颊,蜻蜓点水一般擦了过去。
车马继续摇晃起来,李月觉得唇上带了点奇异的麻,脑子有些晕乎乎的。外面的熙熙攘攘离李月越来越远,秦易怀抱的热乎劲环绕着她。
两个人还是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李月只觉秦易的脸越来越放大在自己面前,突然惊醒般,轻轻推了秦易一下。
秦易的动作停顿了,而后扶着李月坐回了他对面。
李月垂着眼,完全不敢去看秦易了。他,刚才是要亲自己吗?
车里的空气似乎变得稀薄起来。李月垂着眼,用食指在衣服上画了一圈又一圈。
好在珍宝阁很快就到了,掌柜直接把他们领到了二楼坐了。上茶点之后,首饰被一托盘一托盘端进来。李月有些拘谨,秦易一挥手,伙计排成两排躬身站在李月面前。秦易笑道:“你看什么好,咱们选几套。”
托盘里一套一套的头面,有金的,有点翠的,有玉的,精美无比,明显跟柜台摆出来的那些不一样。李月看着那套白玉的就很好,小心捏起一根玉簪,玉簪在阳光下柔润生辉。
掌柜不知道李月怎么称呼,见她是姑娘发髻,笑呵呵地说:“小姐好眼光啊,这玉簪是羊脂玉雕刻而成,贵气又清雅,正适合小姐。”
秦易也笑道:“是这样”,自己过来拿过簪子,一手扶着李月的发髻,一手小心给她簪在鬓边。
李月摸摸发髻。秦易的眼神满是欣赏,她也开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秦易微微转头,看着剩下的头面:“再看看这些?”
李月忙摇头:“这就够了。”
秦易笑道:“也好,又不是只出来这一遭,先结账吧。”
除了李月现戴的玉簪,其余的掌柜自会送到府上。这一趟就花了秦易两千两,李月咋舌,连带着脖子都感觉僵了些。
在大街上,秦易深呼吸了一口,暖融融的春光让人心情大好。他勾起嘴角:“你想去哪,今日没事,咱们不着急。”
李月雀跃起来。她想去茶楼听书。茶楼不单独接待女客,李月还没去过。
秦易笑道:“你倒是会挑地方。“
这是答应了,李月乐得绕着秦易走了一圈,拉着他就走。
秦易被拉得迈开大步:“不坐车啊?“
李月不回头:“走着去又不远。“
鸿宾楼是途州城最大的茶楼。秦易在楼上要了个包间,里面窗子一开就能看到楼下的说书人“啪“地一拍惊堂木,说的新故事叫《红楼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