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陈述,也似是在慨叹岁月流逝。
曾经可以匹敌斗皇的蛇人族长老,已然被无情时光消磨摧残到如斯狼狈的地步,如老树佝偻腐朽不见生机。
“皇……”
阴世长老激动地一双浑浊的老眼盈满泪水,他颤颤巍巍地俯身跪地。
“您终于苏醒了,我的陛下!”
随着阴世跪拜的动作,其余七位蛇人部落首领也跟随一起虔诚叩拜,参见他们的主上。
“恭迎陛下——”
宋彧转而看向那些人类强者消失的方向,丢下一句,
“阴世长老回族养伤,其余蛇人首领,随我来。”
随后一步便是千里,去追击那些侵犯蛇人族威严的无礼之徒。
“是!”
七位首领纷纷应声,后斗气化翼,追随上去。
墨巴斯等一众蛇人首领,飞速追赶上他们的陛下。
就见两位据说是加码帝国新一代十大强者的人类斗王倒地不起,尚且仅残存一口气息吊着半条命。
平日里自持六品炼药师的身份而横行地丹王古河正手扶胸口,嘴角溢血,敬畏又屈辱地答应下来为蛇人族免费仅供丹药三年之久的条件,以此来为自己争来苟活一命的生机。
在场所有蛇人族首领再次刷新增加了对待这位传说中的蛇皇陛下的尊崇之心。
他们蛇人一族,终于等到在人类强者面前扬眉吐气的一天了!
“记住你所答应的话,丹药按期兑现,如若有半点欺瞒。”
宋彧目视前方,并未施舍给斗气大陆人人礼敬的丹王半分眼神。
这一代的年轻人类强者比之自己沉睡前的那一代,可弱了不少。
弱不是最要紧的,要紧的是弱且没脑子,那就是蠢。
太蠢的人,他从来不会放在眼里平添自扰。
“本座,自会到云岚宗找你要个说法。”
只是,到那时,可能就是你陨灭于世的日子。
“是,阁下。这点自知之明,在下,咳…还是有的……”
古河扶着还在阵痛的胸腔,刚才凭空出现的此人,就是弹指间,施加下来的威压,几乎令他窒息而死。
太恐怖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古河明白,此时不服软示弱那就是在自寻死路。
“离开蛇人领地。”
宋彧不轻不重道。
然而古河就像是得了什么特赦令一样,飞快地就要逃离此地。
旋即又想起被弄得半死不活的两个同伴,又一脸菜色地回来,艰难地拖着两人,捏了一个用来保命地传送阵诀消失了。
其背影之狼狈,可见一斑,众位蛇族首领无不心中感到大快人心。
“皇。”
月魅恭敬地上前,行礼后,指了一个方向道,
“那位人类斗皇强者向那边离去了。”
宋彧颔首,
“你们回族里吧,不必跟上。”
音落便再次踏空而去。
…
沙漠这边,萧炎和药老奋力逃离黑袍人斗皇强者的追捕,后又意外地认出这是在魔兽山脉和自己颇有渊源的‘云芝’。
云韵摘下面纱褪下黑袍,她心中对萧炎有情,自然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要放他走。
只是,她意识到自己的‘药岩’竟然想要效仿美杜莎女王吞噬异火,借此来走捷径增强实力。
云韵于心不忍,不愿对方冒生命危险,抢过来了青莲坐台,规劝他不要那样做。
萧炎举起玄重尺,对着云韵,狠下心肠,沉声道,
“把异火还给我,别逼我对你动手,云芝。”
这青莲地心火来之不易,他又怎会因儿女情长舍弃这难能可贵的晋级机会。
“答应我,药岩,不要冒险试图吞噬异火。”
云韵苦笑撇着黛眉,摇首拒绝道,她自以为是在为心爱之人好。
骤然降临的磅礴力量,顷刻间打断了两人的对峙。
萧炎和云韵一同警惕地看向本空中的青年。
宋彧睨了一眼再次相遇的气运之子,没有第一时间相认。
转开目光放到他身旁的女子身上,声音淡漠几近没有任何温度,
“你是何人?”
云韵能感知到此人的实力高深晦测到恐怖,她唯恐青年也是来抢夺异火会对萧炎不利。
上前一步挡在少年面前,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云岚宗宗主,云韵。”
面对如此强者,她不得不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希冀对方能看在云岚宗的势力而手下留几分情面。
原本还感动对方在此关头还想着维护自己的萧炎,闻言瞬间变了脸色,清秀的俊脸黑沉。
云岚宗!她竟然就是云岚宗宗主!
但凡涉及那个给自己,给整个萧家带来奇耻大辱的宗门,萧炎都会抑制不住地迁怒。
然而云韵背对着萧炎,根本就看不见他面部神色,继而反问道,
“敢问阁下姓名?”
“蛇人族皇——”
宋彧淡淡地抬手,轻轻向下施压,
“宋彧。”
白到透明的斗气瞬间如潮水般凶猛侵袭,巨大恐怖的威压从头顶笼罩而下,仿若坠入深海牢笼般喘不过来气。
云韵感觉到胸腔内的氧气在逐渐一点一点地被对方磅礴的水属性斗气挤压,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她被压制地直不起来腰身,只得用宝剑撑着地面,强行支持着自己不要卑躬屈膝,高贵雍容的俏脸上满是倔强。
“阁下这般待我,难道不怕云岚宗的举全宗之力的报复吗?!”
“云岚宗?”
青年轻嗤一笑,未见惊色,
“即便是你们老宗主云山到此,也该为尔等擅闯蛇人族领地,付出代价。”
当年宋彧实力尚不及此时强大,云山便已然在他手下力不从心,更何况是如今接受过凶神相柳传承后的宋彧。
宋彧作势要收拢手指。
对于他而言,虽秉持对待女性要绅士的礼仪原则,但让一个仅为斗皇便不知天高地厚地威胁他的小丫头长点教训,还是必要的。
再者,这些人类斗者,这些年来是怎样欺辱蛇人一族。
今日,又是如何目中无人地不请自来到蛇人族圣城宫殿,为夺取异火,出手将族内搅合得一片狼藉的。
眼看宋彧的施加下来的威压愈来愈重,云韵也已经支撑不住地唇角溢出血丝。
萧炎内心几经挣扎后还是出口制止了,
“阁下,小子请求您,手下留情!”
宋彧的视线淡淡扫向单膝跪地抱拳的少年,收回了手指,却也并未第一时间放开对云韵的禁锢,
“理由?”
“小子曾于危难之间被她所救,还请阁下看在小子的薄面上,放她一条生路!”
萧炎扬声对半空中的青年道,仰起来的脸庞清秀白净,双眼满含希冀。
他神色踌躇,后想了想似乎口头请求过于单薄没有说服力,又准备追加一下自己或可以为这个请求付出交换的条件。
临开口之际,就听闻宋彧淡淡道。
“既然是你的救命恩人,那,就当替你偿还了这个人情吧。”
随即放松了斗气禁锢。
“萧炎,在此谢过阁下。”
少年意外对方的好说话,并且在对方明目张胆的‘偏爱’之下,心中有些许异样情愫升起。
人都是惯来喜欢当被偏爱的那一方的。
“你,你就是萧家萧炎?”
云韵被放开以后,失魂落魄地后退几步,不敢置信地看着身旁的少年。
萧炎心中也不好受,只是面上黑沉着,硬声道,
“云宗主对在下的救命恩情,在下已经偿还。从此,药岩和云芝,萧炎和云韵,天各一方,两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