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虎开车把人送到宋彧自己的公寓楼下面,看着两人并肩进入单元楼电梯的背影,确定人上去不会再回来了,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过去,
“强哥,小盛跟他一起回去了。”
这个时间点,说这话就是准备过夜的意思。
过了片刻,那边才传来磁性低沉的男声,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来吧。”
唐小虎刚准备结束这次的回报工作,就听那边高启强又问,
“你开得谁的车把人送回去的?”
“小彧的。”
“那你怎么回?”
“他没拿走车钥匙,说让我开走回去,回头让小盛把车还他。”
“哦,那你把车开到我这里来吧。你再从我家开别的车回去。”
有些怕小盛因为这个不高兴,唐小虎为难地皱着一张坑坑洼洼的脸踌躇,
“强哥,这,可行吗?”
高启强直接吩咐他,态度强硬,“让你开回来就开回来,到时候小彧问起来就说是我让这么干的。”
“好。”老板的命令,做下属的自然是没有理由违抗的。
宋彧打开房门,给高启盛拿了双棉拖,自己端着蛋糕进屋去。
高启盛仔细观察了下玄关处,非常欣喜地发现并没有任何他人生活的痕迹。
刚把蛋糕放到了餐厅的桌子上,宋彧一转身,迎面就被人抱着吻住。
无奈地按着对方肩膀,制止他急不可耐地动作,有些无奈轻笑提醒他,
“还没吃蛋糕呢。”
高启盛不甘心地伸脸往前凑,
“明天再吃。”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宋彧却不容置疑地抵着他不给亲了,很是执着地强调,
“过了今天就不是生日了。过生日怎么能不吃蛋糕?”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一连再三地被打断,高启盛不满地嘟囔着抱怨。
可那一副拿娇作态在宋彧眼里,分明还是很孩子气。
“你不是小孩,那我以后可就不那么惯着你了。”
宋彧轻声警告,佯装伤心缓缓道,“而且,这还是我亲手做的,你不吃岂不就代表不喜欢这份礼物?”
其实在高启盛心里,今年最好的生日礼物,就是在这一天,他等到了想见的人。
可他到底不想让宋彧不高兴,他慌忙拉住青年的手,攥在自己手心里,
“别,我吃,我很喜欢的。”
宋彧满意他的乖巧,掰过他的肩膀把人往前推,指着浴室方向,
“你先去洗澡,把这一身的酒气都给洗干净。”
自己则去了厨房,“我去给你煮长寿面,等你洗好后,先吃蛋糕再吃面。”
浴室里花洒水流喷出,数条细长的水线竖直而下,热气蒸腾出白雾飘散在一方天地间,朦胧袅娜。
这应该是高启盛洗得最纠结的一次澡了,洗得快点吧,担心洗不干净;洗得慢了他自己心急火燎地想赶紧出去。
终于在煎熬中洗完,直接穿好浴袍,随手将头发随便向后一拢,捏着镜腿戴上眼镜,就这么湿漉漉地快步出了门。
宋彧赶巧做好长寿面,端着从厨房出来,见他发丝还在向下滴水,“怎么也不说把头发擦干?”
高启盛傻笑着,无所谓地抓抓湿发,“没事,我不习惯吹,头发又不长干得很快的。”
把面放下,宋彧转身去拿了条毛巾过来,罩在这傻小子头发上帮他擦拭,耐心嘱咐他,
“以后不能不擦干头发就出浴室,容易受凉生病。”
“你这屋里有空调。”
“那也不行。”
宋彧觉得擦得差不多了,把人拉着返回浴室,给他摘下眼镜放在一边,然后用吹风机吹。
耳边是温暖的风流,头皮不时会有宋彧的手指触摸滑过,一下下若有似无的抓挠力道始终舒适。
高启盛诚然是非常享受青年对自己的关心爱护,很是受用地半眯着眼睛,唇角上扬。
宋彧垂眼瞥他,这一眼竟然被勾得呼吸猛窒。
被摘掉眼镜的人,唇红肤白,面颊上透着热水沐浴过后的红晕,半眯着眼像只猫科动物,乖乖地任自己揉脑袋。
吹风机的轰鸣声骤然停下,高启盛眼睛度数很深,眼前模糊一片令他很没安全感,下意识伸手去摸索自己的眼镜,却被青年按压住了手不能动弹。
“阿盛。”
宋彧把人逼得更紧了些,完全将其困锁在自己双臂和背后的洗漱台前之间,眸中晦云翻滚,神色不明。
“这几年,你碰过别人吗?”
可能失去大半视力后,出于自保天性,人的其他感官就会更加敏锐。
高启盛能清晰地感触到,青年的手掌从他的头上一路滑下,在颈边停住,他宽厚温润的掌心贴着自己正缓缓跳动的脉搏。
说不清楚是被人捏住命脉时自发而出的紧张,还是期盼这人对待自己有更多动作的悸动,高启盛喉结上下滚动,感觉自己身心似乎都开始颤栗了。
失焦的眼睛,迷离,却奇异地充斥满了专注,高启盛一字一顿地,对宋彧献上他最忠诚的爱意,
“没有,我心里一直以来都只有你。从来没碰过别人,以后更不会。”
浅色的眸满意地深暗几度,宋彧手指不住摩挲着掌下白皙的肌肤,五指微微收拢,箍住他的像野天鹅一样漂亮修长的脖子。
拇指轻轻用力按下他突出的喉结,高启盛有些难忍地哼出声,手搭上青年的手腕把人扯过来狠狠亲他的唇角。
两人从浴室亲到客厅沙发上,偏大一些的手掌完全覆盖在另只稍显纤细骨质的手掌上,十指交缠重重压在散落发丝的上方。
沙发的棕褐羊皮因重量陷落出更深痕迹,浴袍和衣物交叠散落在棉绒地毯上,只差临门一脚。
手机开始一阵阵的响起。
难舍难分地扯断唇间拉扯出的晶莹丝线,宋彧从沙发上起身,安抚好不断缠过来捣乱的高启盛,他平复好声线,晃了眼来电姓名接通了电话,
“喂——”
“在家呢。”
“好,我这会过去你家吧。没事,我开车过去。五分钟就到了。”
“谁啊?”高启盛皱着眉头,本就朱红的唇瓣此刻更显艳色,显然是不满了。
“安欣。”宋彧揉揉他洗涤过后绵软的头发,“他喊我有正事。乖,在家等我”
知道他和安欣是发小关系,不是一般的交情,但高启盛还是不乐意,
“都这个时间了,你还要走……他找你能有什么正事。”
打电话而不是直接上门传讯,那肯定就是安欣的私事,而非安警官的公事咯。
“他右臂在出任务过程中留下来隐疾,已经影响工作了。他们这行,下次班休息一次不容易,我过去给他看看胳膊,治疗一下。”宋彧弯腰捡起被扔在地上的衣物给身上套,随意抓抓整理下凌乱的头发。
其实安欣打电话过来只是问他明天上午有没有时间,而宋彧明天还真有事情,再者安欣那家伙放他鸽子不是一次两次了,真要到了明天说不准还会有什么变故。
正事面前他向来把情|事看得很淡,既然被迫中断了,正好借此过去给人看胳膊。
作为一名医生,宋彧认为对每位病患负责是他的责任。
“你都没给我看过。”小盛别过眼,气呼呼地委屈嘟囔道。
“我是医生。”
对于他这种吃醋,宋彧觉得真的很孩子气,不由好笑,
“我倒是希望你不要有那个机会让我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