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劝又吓地一通说,才把高启兰哄着回到了车里坐着,女孩子体质本就偏阴寒,还是少受冻为好。
宋彧还在犹豫要不要打电话给安长林说一声,另方面顾虑会不会因为自己,让舅舅坏了规矩左右为难。
看着蹲在地上蜷缩着,冻得浑身发颤的高启盛,宋彧把自己的棉大衣脱下来,给他披上去。
身形清瘦的青年感受到肩背压上来的棉衣重量,仰头看宋彧。
他已经被寒气摧残到牙关发颤,上下齿不由自主地摩擦碰撞,结巴着说不清话,
“那…那你…你呢?”
宋彧看着他话都说不囫囵,莫名觉得可爱,笑了,
“我没事,我身体好。你啊,还是太瘦,以后平时记得多吃饭多锻炼身体。”
单穿着羊毛衫的青年,宽肩窄腰,他冷淡的眉眼在暖黄路灯的光照下,漂亮的不像话。
和宋彧在一块儿,自己似乎永远都是被照顾的那一个。
高启盛看得愣神好一会儿,后思及这么好的人却不能属于自己,心里就像捅了沾了蜜糖的刀子,疼涩腥甜。
拢了拢大衣,抱着饭盒站起身,他怕衣服下摆拖在地上沾了灰,和宋彧贴着并排站,不动声色地靠得很近。
宋彧没注意那么多,他正思忖着安欣今晚会不会在局里,刚掏出手机准备打过去电话问问,就被那边保安室里的动静引得侧目。
高启盛显然也注意到了,一同看过去。
一看宋彧就暗想,还真是过年了心想事成,想谁谁就到,快走两步忙拦住离开保安室要走的安欣,
“心心!”
听到熟悉的声音,安欣端着崔姨给送的年夜饭,第一反应是听错了,半抱犹豫地顿住脚,一转头,发现还真是宋彧。
“阿彧?!你怎么来了?”
除了爱撒谎,安欣身上的闪光点实在太多。
安长林领养了安欣之后,宋彧小时候没少跟着他一起玩。
不过,他虽说年纪比宋彧大,但人打小就皮,不懂事的年纪干了坏事没少让宋彧替他兜着,宋彧也很少喊他哥。
在都还读书的时候,两人平时也会寻空一起吃个饭,出门转转。
安欣正式工作以后,太忙了,在这个尚且没有互联网的年代,他们确实有段时间没互相联系彼此。
一身制服的青年努力压抑着惊喜,就是嘴角有些按不下去的上扬,转身快步朝这边走过来,
“你过来怎么不说打个电话的吖?这么冷的天,你好不好把自己放聪明一点。”
“我还真没听说今天你在局里面,不然早给你打过去了。”
宋彧冷淡深邃的眉眼上挂着笑,寒暄一阵后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来这还真有点事儿想问问你,‘高启强’,是在被关在你们这里么?”
这人还是老样子,一点好听话都不会讲。
也是,阿彧和他不一样,他从来都不说假话的,而自己自从那年后就总爱下意识地说谎。
安欣几不可见地嘴角弧度下垂了些,他脑子向来灵光,明知宋彧这个时间点不在家待着陪家人,反倒是来这里,那定然不会单纯只是来看他,肯定是有别的事情。
可真听到人这么说,心里还是多少有些失落。
安欣无声地抿唇颔首,似乎是回忆了下这个人,
“哦,‘高启强’啊……他在我们这里。”
单一挑眉,看向宋彧,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