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作不在意地笑笑：“你们这些贵族什么也不干，就会欺负我们这些弱小部族。“

李月睁圆了眼：”谁欺负你们了，也不知道是谁几次三番入侵我朝边境，反而被打得落花流水啊。“

细作紧绷着脸，像一个绷着皮的糙面馒头：“你们占了最好的土地，难道要柔然人都饿死吗？“

李月冷哼一声。

出城后，李月和邵今没有再被布巾塞口，可他们还是尽量避免说话，免得一言半语之间被细作们识破身份。可李月最怕的还是来了。

七月初九，天色渐黑，细作们找了个山洞过夜，仍旧是松了两人的绑，其余人轮流放哨。李月半睡半醒间听闻山洞外有争论声，等要凝神细听他们说什么，他们都先后走进来，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山洞里气氛诡异起来。昨晚给李月递吃食的细作现在就像盯住猎物的狼：“这位小姐，装公主装得可真像啊。“

亏他们拼死拼活忙这一通，原来是运了个假货。适才柔然派了人来，明明白白告知了，山洞里的就是个幌子，而真正的公主还在途州城。

他们本来想靠着这次有个好前程，现在却只求回去能有点好果子吃。本来应该尽快撤退，可心里的一股邪火都压不住了。他们从上到下扫视着李月，决定先用她来泄泄火。

李月被看得毛骨悚然。她知道自己再没有属于公主的保护色，腿软着，嘴唇发白地颤抖起来。

他们开始试试探探地接近她，像野兽不想惊扰了自己的猎物那样，慢慢靠近，慢慢上了手，上了嘴，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猎物被撕扯，泄出了难耐痛苦的低吟。邵今嘶哑着嗓子嘶吼着，要过来推开他们，被其中一个人抽刀贯进了胸口。

李月想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发生得这么快。她成了污水塘里的猪，成了狼嘴下细嫩的羊肉。

看着邵今胸口咕嘟咕嘟冒出的血泡，她在疼痛间依稀想起来，明天就是她及笄的日子了。

不知过了多久，李月都不觉得疼了，只是失神地望着山洞黑黑的洞壁。

洞里一片狼藉。事情结束后细作们满地捡衣服穿，边穿边开始用柔然话打趣，要是李月也能和他们去柔然就好了。虽然不是公主，但是她有她的好处。

那个身材粗壮的细作冷冷瞥了其余人一眼，其余人立刻就闭嘴了。他其实也有这个心思，只是现在是非常时期，也只能牺牲了地上的这个女人了。

他握着弯刀，一步一步走到李月面前。眼前的女人，或者说还不能叫女人，明显还未长成，蜷在地上双臂环着胸，浑身青紫地闭着眼。

他有一瞬间的不忍，但最终还是举起刀，对准了她的胸口。

一道银光闪过，细作的刀被打到了一旁。四人惊惧间，从山洞口进来一个人，干净利索地解决了他们。

一件衣服披在了李月的身上，随后又进来了几个人。她模模糊糊地睁开眼，一双幽黑的眸子落进了她的眼里。是她见过两次的那个黑衣人。李月想，她应该是能活着回去了。

黑衣人只说他叫十一，是秦易的暗卫，别的就什么也不肯说了。

十一两天前接到任务，跟着绑架李月的人，在出城后伺机解救。跟踪是暗卫的基本功，他们一直没被发现。可不久前他发现有人接洽了这几个细作，而后他们就停止了警戒放哨。

十一起了疑心，想着立马行动，却被突然冒出来的另一队人马牵制住。这些人与他们缠斗，却以防守为主。似乎是为了引开他们，这些人不多时便撤退，毫不恋战。等到他赶到山洞里，已经太迟了。

邵今重伤一直昏迷，好在没有伤及心脏。十一给他敷了药，又找了一辆马车，让李月和邵今都在车厢里，他自己赶车，小队的其余人骑马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