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困扰他的是他们之间的差距。

他无法知道外界如何看待自己，尽管他的人缘很好，很好？应该吧……。主要的是如果…康斯坦丁大公对他印象不好怎么办？如果维多利亚女王不想让她的孙女嫁给一个俄罗斯人怎么办？

怎么办……

是我高攀她，是我引诱的她。

鲍里斯看向桌子上的相框，是母亲抱着当时年幼的自己。

“现在是一个路口，妈妈我该怎么选择，怎么做才是最好的结果。”

尼古拉总说鲍里斯的眼睛很像塔蒂亚娜，现在看来这是一个正确的答案。

鲍里斯总觉得母亲在透过他的眼睛看向她自己。

……

12月1日

“罗莎，爸爸昨天写信给扎德说鲍里斯病了，她说我们两个真是“心有灵犀”。”塔蒂亚娜坐在扶手椅上，侧着头对海伦娜说。

海伦娜的心不在这里，她看着窗外。外面下着雪，白茫茫的一片。

她无法停止去思考鲍里斯在做什么，他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康复。他会后悔还是内疚，因为他没有来过生日？

海伦娜现在总是一闲下来就会去想鲍里斯，脑海里总是他的名字，声音。

2

“所以呢？有原因吗？你又掉湖里了？”尼古拉有些好笑的看着躺在床上的鲍里斯。

有一点尼古拉并未在信中向长女提及，或者说是善意的谎言。鲍里斯的病情并不是信中的轻微而是有些严重。

因为这样所以刚好在柏林的尼古拉就负责来暂时照顾他。

鲍里斯与齐奈达和塔蒂亚娜一样健康，但他三个月的时候发烧很严重差点没命，他的康复让当时的所有人很震惊包括他的教父（亚历山大二世），他称鲍里斯的康复为奇迹，因为在前一天医生已经通知他可能挺不过来。

鲍里斯看起来有些生气，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这一点也不好笑，爸爸。你写信给扎德了吗？”

“很早以前就写过了。”尼古拉在鲍里斯的卧室四处观察着说。“我好久没来这里了，变化很大。”他走到书桌前正好背对着鲍里斯，他拉开抽屉，里面的东西让尼古拉停止了动作。

里面有一张照片，一个女孩害羞的看着镜头。而这个女孩尼古拉无比清楚，正是小女儿塔蒂亚娜最好的朋友海伦娜。

虽然早就看出来了，但是……亲眼看到还是有点恍惚。好像昨天的鲍里斯才刚学会走路一样。

“你是来照顾我的吗？”鲍里斯的视线紧跟着尼古拉的背影。他对尼古拉在书桌前停留这么久的行为感到不解以及不满。

尼古拉推回抽屉，转身，“当然，我代表齐奈达和塔内克来看望你。她们很关心你。”说着他走到鲍里斯床边，“今年冬天很容易生病吗？你和塔内克几乎同时病倒了。导致海伦娜公主又担心又尴尬。”

因为难受鲍里斯显得很烦躁。

“我当然知道。”他的声音愧疚又失落。

尼古拉注意到了鲍里斯的声音沙哑，给他重新倒了杯水：“多喝水吧，你现在声音很沙哑。”

“谢谢。”很正式并非随口一说的感谢，而是发自内心。

尼古拉对鲍里斯突然表达的感激之情感到惊愕。他抬起眼睛看着鲍里斯：“Ты мнеэтоговоришь?（你是在对我说吗？）”

“当然。”鲍里斯靠着枕头侧着脑袋看着尼古拉，尼古拉的反应似乎有点好笑。“谢谢你来照顾我，爸爸。”

尼古拉看着鲍里斯，透过他的笑容仿佛又看到了小时候的他。那时年幼的他听话懂事，长得英俊，聪明。

大一点的时候经常和自己争论，尼古拉知道他自己没有鲍里斯那么好的脾气，跟他比起来自己显得有些“暴躁”。每次都后悔对鲍里斯说这么难听的话。

直到他离开俄罗斯后，尼古拉才意识到他非常想念他，他很早就熟悉了拥有鲍里斯的生活。

在塔塔（塔蒂亚娜?亚历山德罗芙娜）去世后这一切变得更加……他变得有一点依赖鲍里斯。他会因为齐奈达的婚姻与尼古拉再次争吵，但尼古拉知道他是为了妹妹的幸福。尼古拉一直认为鲍里斯的缺点就是遗传自己不善于表达的缺点，不过他还是更像塔塔。

他很少会对家人表达真实的情感，鲍里斯能轻松对任何人说“爱”唯独对家人很难。

可能身为家人我们会对彼此说很重的话，因为我们知道对方不会离开自己。

这时鲍里斯突然伤感起来，他叹息地转过身来，看向屋顶：“罗莎会对我很失望吧，她会生气的，厌恶的。”

当尼古拉听到他这么说时，这让他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当时，为了与塔塔在一起，他们经历了许多曲折。由于他们关系密切，他们遭到了祖母的反对，到现在他也不知道教父（俄罗斯皇帝尼古拉一世）为什么阻止他。

鲍里斯太焦虑了，这不好。尼古拉在内心吐槽着，却忘了自己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