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娜与伊丽莎白相伴于彼得堡的街道，海伦娜挽着伊丽莎白的胳膊。今天的风有些大把海伦娜绒毛帽的毛吹起来，那样看起来会有些乱。

“哦，看啊，罗莎。这个看起来很棒与之前是不是有所不同。”伊丽莎白看到一家店铺摆在展示柜里的帽子，示意海伦娜也看。

“这对你来说太好了，我们进去看看吧！”伊丽莎白说完，想带海伦娜走进这家店铺。

帽子的款式是最近流行，很常见的。能让伊丽莎白看中它的理由就是它的配色和装饰，色彩是海伦娜钟爱的蓝白色，装饰着白色的花瓣。看不出来是什么类型的花，海伦娜也不理解。

海伦娜看着花瓣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 “矢车菊！”、“矢车菊…”、“鲍里斯…”。

海伦娜虽然对这顶帽子兴趣不大，但也没有像她原来那样抗拒，她有些僵硬的被伊丽莎白带进店铺。思绪已经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你喜欢我？对吗。”海伦娜坚定的向鲍里斯诉说她的判断，肯定，不容反驳的。

“正如你想的那样，当然。”

“为什么？”

这个问题把鲍里斯问住了，这个世界没有多少人对于这个问题的回答是完美的。而鲍里斯想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她站在哪就会让人爱上她。她或许是不完美的，他看得出她的缺点，那个，没有人发觉出来的来自内心深处的傲慢。但傲慢只会让她变得更加真实，她的身影似乎已经在鲍里斯的心里出现了许多年。彼得和母亲临终前都对他说“要学会等待，不管她在你什么时候出现。”

这么多年不是没有女士向他表达心意，但每一次，每一个人都不是母亲与彼得口中的那个要等待的她。也不是没有人劝他找一位女士试试，每个贵族在结婚前多多少少都会有情人，婚后也不例外。但这不是鲍里斯想要的，他是个与常理不同的完美主义者。他就是愿意为了那个听起来有些可笑的“真爱”而保持一辈子的忠贞。

最终鲍里斯深吸了一口气，“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罗莎。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人，你我相遇相识的概率很低。而我很幸运的遇到了你。没有理由，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是远远超过你的想象的。还记得我们在英国的那次吗？其实我一开始没准备去，我是想要遇见你，与你熟悉一下。虽然我知道我们还会有见面的机会但是我不敢赌，赌我们如果没有在英国见面那么我们还会成为像现在的朋友吗？我从小因为“机会”错过了很多事物。其他的错过便错过，只不过在后来随口低叹一句“真是可惜，真是遗憾。”。但是我不愿意错过你，如果我错过你那么我有可能再也见不到你。”

“好看吗？”伊丽莎白的声音把海伦娜拉了回来。她把帽子试戴在海伦娜的头上。

“好看。”

“真心的？”

海伦娜冲伊丽莎白露出一个笑容，“千真万确。”

伊丽莎白拿下帽子，准备买下它。海伦娜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仿佛从自己身体里分裂出了她的父母，他们已经这么多年了，还是那么年轻，温柔的对海伦娜笑。海伦娜在心中问道“我该怎么做？爸爸妈妈。”

而镜子中的玛丽亚和乔治什么也没说，只是一直保持着温柔的笑容。就如童年记忆中的模样。

1

海伦娜下午回到住处后，外婆依旧如往常一样对她关心一番，她提到今天早上有人送了一个礼盒。

这引起了海伦娜的好奇，她想不到谁会给自己送礼物。不管是谁对礼盒内容的好奇足以让海伦娜兴奋，她很快拿走了包装精致的盒子。回到自己的房间，解开了丝带撕下了包装。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做工精致的八音盒，八音盒上面的人在作画，面容精致。而这不像是在街道商店里买的东西，更像是找人特意做的，但谁会有这时间来在这种没有什么特殊含义的日子送她这样的礼物。不久海伦娜余光瞥到了盒子里隐约出现的东西，海伦娜把它拿了起来。

“看起来是一个项链，还有照片。”海伦娜打开项链，照片里的人就是海伦娜，看着装像是秋天的时候一个射箭比赛。

海伦娜想起这个比赛应该是有合照的，便慌忙去寻找那天的照片。她心中有隐隐约约的感觉，送她礼物的人。

那天是一个休闲式的射箭比赛，人不多，基本上都是互相熟悉的。海伦娜坐在地上，而她斜后方是伊丽莎白和谢尔盖，谢尔盖旁边的是鲍里斯。

这时八音盒突然响起音乐，这把海伦娜吓了一跳。她连忙回头看去，八音盒上的小人已经开始运动。

海伦娜手里攥着项链回到原地。

播放的音乐让她非常熟悉，那是母亲童年时哼给她的曲调，一首没有歌词的俄国民谣。

她拿起盒子放在壁炉上，左边是她母亲的照片，右边放着她父亲的照片。

“晚上好，爸爸妈妈。”

2

“我明天早上走。”

“这么快？我以为你至少会待到冬天结束。”

谢尔盖对于鲍里斯的决定表示惊讶，放下了刀叉，“有什么原因吗？”

鲍里斯把头转向别处，叹了口气。

“你在逃避什么？鲍里斯。”对于鲍里斯的习惯谢尔盖再清楚不过，那是他不愿意回答问题的样子。

这个时候一个仆人走到鲍里斯旁边，“阁下，现在需要上菜吗？”

鲍里斯转头看着他，随后摇了摇头。“先不用了。”

等人离开后，谢尔盖继续刚才所问的话。“告诉我，没准我可以帮到你。”

“或许我的选择是错误的。”鲍里斯的回答很含糊，这令谢尔盖很不满意。

“你在瞒我什么？”

“没有。”

“你骗不了我的鲍里斯。”

鲍里斯瞥了一眼谢尔盖：“我对罗莎说了。”

“然后呢？”

“没有然后。”

“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不清楚。我想不明白。”

谢尔盖扬了扬眉毛，“你不知道？”

鲍里斯叹了口气，随后摇了下头。

“所以有准确的答案吗？”

鲍里斯不言只是一味的摇头。

“应该不会吧。”谢尔盖试探性继续说道。

鲍里斯调整状态，“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不管你信不信我去英国是真的有事等着我。”

“我没有说……类似于“我不信”这样的话。”

鲍里斯说完后，没有接着谢尔盖后面说的话往下说。他只是随意拿起一块甜点，尝了一口后与平常比起来很重的放在桌上，这几乎让柔软的点心粉碎。“德米特里，这次太甜了！”

谢尔盖对于鲍里斯的举动有些意外，按照平常他都是个非常温柔的人，从来不会这么大声的或者如此出人意料的叫仆人。

可以看出，德米特里也对鲍里斯的行为感到惊讶，这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这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但作为一个跟随尤苏波夫家族十多年的仆人，他必须很快就适应了。他并不缺少经验。

“你怎么了，鲍里斯？”谢尔盖皱着眉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