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付卓旭有些吃惊，也拿出自己的手机看到了贺行的未读信息。

“抱歉，我去的餐厅有点吵，没注意，你怎么处理的？”

贺行无奈地说，“没拿走，但我给你买了全新的同款。”

“不用。”付卓旭脸上发烫，微微转开脸。

买贴身衣物的暧昧程度好像又是一个全新的等级，但是贺行对于这些总是十分坦然，处理事情又面面俱到，让人很难挑出错来。

“买都买了，在行李箱里，落地给你。”

贺行看到付卓旭的样子，心里有些奇怪，他靠近一些，声音低沉，“放心，我买的尺寸肯定是对的。”

付卓旭听懂了贺行的潜台词，对一样东西足够熟悉才能说出这样的话，要么是东西的主人，要么就是使用过的人。

一时间，还没被完全掐灭的那一点欲望的小火苗好像又升腾起来，烧得付卓旭开始觉得疼痛。

他心里正天人交战，迫切地渴望得知真相。

“贺行。”付卓旭觉得喉头干涩，但他还是问出来了。

贺行和他对上视线，莫名给了付卓旭几分勇气。

贺行有点喜欢他吧，如果是这样，那么稍微越界窥探一些过去，是不是也会被允许呢？

“那些新闻，会不会对你造成影响？我的意思是，那些新闻......”付卓旭艰难地吞咽了一下，突然很难继续问出口。

他又回到了那个开门见猫的困境。

四周好像安静下来，只剩下付卓旭如雷的心跳。

贺行的一声轻笑打破了这氛围。

“我以为你要问什么呢，原来付医生对我这么上心？”贺行把手搭到付卓旭的肩头，拍了两下。

他笑着用手把头发梳，看着新加坡湛蓝的天空，卸下一些防备，回道，“其实有些事情早就应该和你们说了，免得到时候波及你们，来不及反应。”

付卓旭看着贺行，感受到肩头的热度。

“有些是真的。”

付卓旭听到后还是睁大了眼睛，又耐心地等待着贺行后面的话。

贺行说出第一句话时用了很多勇气，他尽量保持轻松，发现打开了话头，后面的话就能源源不断。

“说我打架斗殴滥交，影响了成绩什么的，嗯，是真的，”贺行舒出一口气，视线仍然投向了天空，“说是运动员状态的正常起伏好像是我再找借口，但真的是那样。”

“我在美国俱乐部呆得不算特别好，做过一些错事，也有亏欠的人，”贺行一边回想，一边接着往下说，“但我没变过，现在我是什么样的，以前我也是那样。”

“所以看到那些新闻的时候，我像是在看一个配了图片的故事，主人公同样叫贺行，经历和感受却和我不一样，我会生气是因为那些人看图说话，不仅伤害了我，还伤害了我在乎的人。”

付卓旭看着贺行认真的神情，伸手抚上贺行的手，那充满力量，稍有点粗糙的手好像是主人现在内心的真实写照。

“我打算和俱乐部的大家也说一说，你觉得我刚才的演讲怎么样？”贺行反手握住付卓旭的手，问道。

“你为什么不和所有人说？为什么不出来解释？”付卓旭没有回答贺行的问题，而是发出了新的疑问。

如果贺行没有做错事，不觉得愧疚，那么说出真相之后，那些东西就不会再成为要挟他的武器。

贺行定定地看着付卓旭的表情，笑容减退，变得平和起来。

今天付卓旭真的很奇怪，早上分开的时候他还不是这样的。

在贺行心里，付卓旭是一个精神稳定，心态平和，深谙养生之道名副其实的老中医，他很少会在别人面前外放显露出自己真实的情绪，如果他没有因伤退役，而是成为了运动员，一定是一个临场表现优异的选手。

在其他人面前的付卓旭大致也是如此，而在贺行面前，付卓旭大概有过两次失态，一次是从乔森家回来的时候，贺行不知道他在付卓旭面前是什么样子，但他们在门口撞见时，付卓旭的表情充满着担忧和急切。

他没有在乎门里的酒罐声，没有去窥探里面的场景，而是拉着贺行离开了那间公寓，带他逃离了一个他没法独自逃离的梦境。

然后，在车上，等红灯的时候，付卓旭吻了他。

第二次就是现在，付卓旭的语速变快，胸膛起伏着，他诉说着自己的怀疑，迫切地想要从贺行这里得到一个真相，但眼睛里写的依然是担忧。

贺行面上沉默着，心里的冲动情绪却已经要压抑不住

贺行没有说话，付卓旭知道自己已经到了边界，他不会得到贺行的答案了。

“因为我问心有愧，不是没有做错事。”贺行移开视线，淡淡地说道。

付卓旭惊讶地看向贺行。

“付卓旭，我其实不是一个很好的人。”

一片刚好掠过太阳，阳光投向在屋檐下交谈的两人。

“对你说这个还有点尴尬，”被阳光一照，贺行的眉眼都显得光彩夺目起来，他轻轻地笑，“毕竟我发现，我好像有点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