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站在酒吧的入口通道里,来来往往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这三个风格迥异又都一样出挑的男人。
宋清霖没好气地推了周裕阳一把,“赶紧进去得了,你跟这演讲呢?”
那些或直白大胆或状似不经意的目光流连在梁应身上,令他又想起那个艾米,简直叫他恶心透了!梁应也是,站也不会好好站着,干嘛非把手插到裤兜里摆造型装酷?
周裕阳搞不明白他发火的点,顺着他心气儿哦了声,“那上楼吧,包厢里清净,正好今儿有个外地的朋友过来,我介绍你们认识……”
梁应磨磨蹭蹭地跟在他们后头,他是真不想上楼,包间总共就那么大点地方,肯定还有不少那天在场的人,到时候躲都没处躲,一想到要面对各种看热闹的眼神,他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要不我还是在楼下——”梁应跟着他们上了一半的楼梯,还是忍不住开口。
宋清霖握着扶手,气势汹汹地回头:“你快别自己待着了!你钓鱼有瘾怎么着,跑这散发魅力来了?”
“那我上车里等你。”难堪的经历被直白地点出来,梁应神情复杂地低垂着头。
“我说让你走了吗!”宋清霖语气格外凶狠。
周裕阳站在中间大气都不敢出,他在一旁观望着,总觉得俩人话里话外涌动着点什么不一样的情愫,酸不拉唧的还带点呛。
他咳了下,过去劝梁应,“上来吧哥,这个点儿楼下人正多呢,怪挤的。”周裕阳干别的不行,扯闲篇儿是一个顶俩,那天送他们回家之后,梁应是怎么解决的,他都快好奇死了,眼瞅着有个吃瓜的机会,他可不愿意错过去。
宋清霖不让他离开,周裕阳又生拉硬拽,梁应也觉着自己再别别扭扭的就太矫情了,于是心一横,跟进去就跟进去,反正谁也不能贴着脸开问吧。
推门进去,包厢里显然已经气氛火热。
三组相对而设的长沙发上,坐了约莫十一二个人,梁应打眼扫过去,有四五张是熟面孔,都是宋清霖圈子里常见的那几位,余下的不认识,不过看他们的动作也猜得出来,多半是少爷们配酒的“开胃菜”。
“哟,宋少今儿赏脸来啦,稀客啊。”
里边的人调侃着,纷纷起身给宋清霖腾出位置来。
只有一个人没动,还稳如泰山地拿小夹子往酒杯里加冰块。
“那个,我给咱们互相介绍下啊。宋少,这是我在云海认识的朋友,我大学同学闻途、闻老板,闻家小儿子。”周裕阳一指坐在正中低头喝酒的男人,又拍了下宋清霖,“途哥,这是宋清霖,我铁哥们儿,就我常跟你提的那个。”
云海闻家?难怪他不动地方,这副身家背景估计到哪儿都轮不到他起身。
梁应禁不住多瞧了几眼座上的男人,他早前就听说过闻家老爷子有个老来子,只不过没想到小公子会这么年轻,居然跟宋清霖他们是同龄人,他还以为再怎么样也要有三十来岁吧。
闻途端着酒杯,站起来跟宋清霖握了下手,眼睛却瞟向他身后的梁应,“这位是?”
“啊……”周裕阳一时有些语塞,不知道该用哪个名头介绍他合适,“这个是……梁应梁副总,嗯,他是——”怎么说好呢,梁应身份不上不下的,他看着宋清霖,意思想叫他开口介绍下,不然说轻了或说重了可别不高兴。
“这是我司机,梁哥。”宋清霖哐当一句,直接把梁应的身份拉到最底层。
司机?闻途端详着眼前身姿挺拔的男人,一身奢牌休闲西装,脚下皮鞋锃亮,手腕还戴了一块限量款的机械表,这样的人中龙凤,跟他说是“司机”?
再说,有带着司机参局的吗?这事有意思。
闻途眯着他那双桃花眼,朝梁应伸出手去,“梁先生——”
梁应点点头,“您好,闻老板。”随后又退回宋清霖后方。
大伙忙着把宋清霖和闻途往中间的沙发上让,富二代堆里也少不了人情世故,都知道宋家和闻家实力不是一般的雄厚,当然是能溜须拍马就溜须拍马,至于梁应,也都清楚他是个跟班,没人来招呼他,倒是有两个寻味的眼神追着他,大约是想在他脸上看到点关于那天的反馈。
“宋少,你长得好帅呀,人家想坐你旁边嘛。”
席间点缀的小男孩跑过来挽住宋清霖胳膊,甜腻地撒娇,拉着他往里走。
宋清霖斜斜地看了眼梁应,四目交汇的一刻,梁应却慌忙扭开头。
“行啊,你坐我腿上都没问题。”他故意捏了捏男孩的脸颊,大摇大摆地揽着人坐进了里面。
梁应挑了个最外侧的位置,安静地坐下,他在这里显得很是格格不入,倒酒侍应有那些小男孩,聊天他又插不上话,只能闷头呆坐在那里。
宋清霖搂着那个男孩正起腻,房间不大,他们调笑的声音要传到梁应耳朵里也不难,他知道宋清霖是有意做给他看的,从刚才那个充满嘲讽意味的眼神就能看出来,宋清霖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他的故作矜持让他厌烦,他不肯屈服,有的是愿意的人会排着队来替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