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与堂妹是有天差万别的!
他从不称呼陶千宁为妹妹,也不想承认她这个身份。若是妹妹,他那该死的念头就算生出一丝都是对天地,对父母,对陶千宁的不敬。可若是表妹,他哪怕不能,可总归心里是可以有她的。
陆亦晨脑海里浮现刚刚那两人互相依偎的画面,眼眸酸涩,神情更加难看。
孟怀柔小心翼翼的抓住陆亦晨衣袖,娇声呢喃,“长明哥哥,我,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欺负她,不仅不欺负她我还会保护她,原谅我了好不好?”
陆亦晨眼光是好的,他要保护的人必定也是个好的,孟怀柔义无反顾的会加入他的战队。
长明是陆亦晨的小字,即便是家人也多年不再这么称呼他了,因为这是当年出生时,长姐陆婉文亲自为他取的。
自她去世,所有人都避讳着与她有关的一切,她居住的丹桂堂更是封存起来,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不提都是痛,若提起还让活着的人如何继续活下去。
可这些孟怀柔不知道,她只知道以前陆亦晨很喜欢别人这么喊他的。
听到别人这么喊他,陆亦晨面色失神,抬头望着对面女子的脸庞,那张脸在他眼中变成了陆婉文,仿佛长姐还在世时,望着他的模样。一时情不自禁,抬手抚上那脸庞,“姐姐,我好想你,我好累。”
那双手初摸上来时,孟怀柔整个人跟着颤抖,仿佛有一股电流击中传遍整个身体,闭上眼睛颤颤娇呼:“长明。”
“姐姐!”听到对面男人的喊声,孟怀柔瞬间清醒过来,震惊的睁开双眼,随即双眼湿润,心疼的将陆亦晨揽进怀中。
他有三个姐姐,可能让他这般称呼的只有那一位,也只能是那一位,同样也让她尊敬喜爱的镇北侯府嫡女陆婉文,也是太子妃陆婉文。
在家里娇惯跋扈的郡主此时没有丝毫的张扬气息,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温顺贤良的模样。
良久,陆亦晨才恢复理智,慕然发现自己伏在孟怀柔双膝上,泪水将那绯色裙角染湿了一片,他知道刚刚有多失态,窘迫的涨红了脸。原本要斥责孟怀柔的话也生生咽了回去,只想快速离开。
“停车!”
陆亦晨不等马车停稳便急切的跳下车,往前走了几步后又折返回来,站在马车外行礼,“郡主,今日之事是在下唐突了,若是郡主要卑职负责,自会领命。”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马车外的南秋侧脸看着远去的俊秀背影,心中暗暗不解马车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今日这陆世子对郡主的态度太反常了。
往日里马车里能时不时传来二人争吵或者郡主哭泣的声音,今日不仅没有,还听到一声低低的娇、喘声,她刚刚差点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若不是郡主吩咐过,有陆世子在的时候,不允许她们上前,否则她早冲进去了。
孟怀柔心情甚好,“走吧,回府。”
南秋见她高兴,人也跟着开心,忍不住问道:“郡主,您可要陆世子负责?”
她虽不知陆亦晨刚刚说的要对郡主负责什么,也不敢往深了去想,只要她知道这能遂了郡主多年的心意,就可以了!
“负什么责?”孟怀柔嘟嘴,“我要他心甘情愿的娶我,心里都是我一个人。”
别说刚刚没发生什么,就是发生了什么,她安平郡主也不屑于用这些伎俩去要挟自己喜欢的男子就范。
也就只有他陆亦晨才会觉得一个拥抱就值得托付一生,想到这里,孟怀柔心里暗自甜蜜,又笑了起来。
她也不是傻子,陆亦晨喜欢那新回京的表妹,也就只有他觉得自己掩盖的很好。长得那般好看,任是谁都会喜欢吧,可那又怎样,她看得出来,那陶千宁与太师是两情相悦的。
陆亦晨明白这一点是迟早的事,她有的是时间陪他。
陶千宁跟着台君遥上了马车,立刻便脱掉宽大的外衫和帽子,扔在车厢里,重新挽了新的发髻。刚刚坐定,便听台君遥问道:“为何要进宫?”
她慕然坐直,下意识屏着呼吸,错开视线不敢看他。
同哥哥一样的借口说自己好奇皇宫里什么样子,肯定是骗不到他的。还是说自己无聊了......
台君遥像是能看懂她心中的想法,屈指轻轻弹了下她的眉心,“说实话。”
陶千宁“哦”了一声,抬手揉了揉眉心。
她不想骗他,可也不打算同他说实话。重活两世的她明白,感情是这世上最善变,最廉价的东西。
陶千宁不能确定日后会不会也被他欺骗,被他利用。只有共同的利益才能将两个人紧紧的捆绑在一起。
“若是我不想说,你可会逼我?”